‘哒哒哒。’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耳边便传来皮鞋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
三人的目光同时朝着楼梯口看去,视线正巧放在从楼下走上来的长野明介脸上。
“结衣?”
而三人这样的场面也是让长野明介一愣,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冷声道:
“谁让你上来的?滚出去!”
随后,转过脸看向平田秀泽开口道:
“给她拉出去!”
“知道了,老大……”
平田秀泽也没有解释自己已经尽力过了,转过头好声好气地看向身旁的少女道:
“小姐,下去吧……”
他姿态放得很低,就差直接说‘求你了’三个字。
没办法,也不知道长野结衣是怎么长得,从小力气就大的惊人,还对剑道尤为热衷,从初中时候就开始苦修剑道,加上天赋异禀,高一就拿下了玉龙旗女子个人赛冠军。
“……”
长野结衣闻言看了一眼平田秀泽,又看了看蹲坐在房间里的少年,若有所思,片刻后甩了甩平田秀泽拽着自己的手臂冷声道:
“松开!我会自己走。”
“好的……”
闻言,平田秀泽心中大喜,只要自己这小姐肯走,给自己两巴掌都行……
哦,好像不行,长野结衣两巴掌给自己,估计能把自己扇晕过去。
而旁边的长野明介看着自己女儿乖乖下楼,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这闺女还愿意听自己的话,不然她闹起脾气来,就是自己也拦不住。
等到两个人下楼的脚步消失不见,长野明介迈着步子走到有马夕原的身前,见他没有动的意思,从旁边拿了一把长椅坐下,开口道:
“结衣让我惯坏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不在意这个。”
有马夕原抬起视线,盯着长野明介的脸。
闻言,长野明介明白了他的意思,感受着从少年身上传递过来的压力,他拿出一根录音笔。
随后打开一段录音,又将几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有马夕原。
「珠吉会的事情你先不要管,早晚让他们还回来,但是佐田提的那家人是叫什么?」
「佐田那个老东西之前说过他手里的配方值不少钱……」
「清水、清水和人……」
「他不同意是吗?」
「是,佐田先生说他尽力劝说了。」
「既然劝不动,也就没必要费口舌了,他们家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人……」
「记得手脚干净点……」
「是。」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有马夕原闻言,伸手将录音笔拿了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录音的时间,没发现什么问题后,又看向了旁边那几张纸,里面正是一个汇款的单号。
三千万円,折合人民币约一百五十万。
汇款的时间正是今天凌晨一点。
剩下几张纸分别是今天新闻报道的肇事司机的照片、姓名,还有现场的照片。
有马夕原仔细核对了一下,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收款的人就是那个司机。”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说着,有马夕原眯起了眼睛,这些资料没有问题归没有问题,但还是有些好奇,长野明介是怎么能把录音都弄出来的?
长野明介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有马夕原道:
“我们这些人之间,有谁是绝对干净的?他们那里有我的卧底,我这里也有他们的卧底,只不过就是看谁的卧底扎根扎的深罢了。”
“……”
闻言,有马夕原沉默了片刻,随后继续道:
“所以这件事是谁干的?”
“福岛清隆。”
长野明介顿了顿,咽了下唾沫看向有马夕原继续道:
“他是四叶会的二把手,我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他,他的性格太极端,特别容易记仇,基本上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的畜生……”
长野明介讲了一下自己对福岛清隆的了解,有马夕原大概听了听,并没有什么兴趣,直接挥手打断道:
“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台东区17号街……”
长野明介话说一半突然停下,皱起眉头看向有马夕原咽了下口水道:
“你要干嘛?”
眼前这个光头心里的盘算,有马夕原一眼就看穿了,却也懒得戳破多废话,冷声重复了一遍:
“他现在在哪里?”
见有马夕原非要坚持,长野明介这才犹豫地将福岛清隆最有可能在的几个位置跟他说了一遍,随后生怕他记不住,又从旁边拿起笔写在纸上递给有马夕原。
不想要跟他废话,有马夕原握着长刀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
见有马夕原拿了自己的名刀,长野明介欲言又止,站在楼梯口,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楼梯口消失的背影。
又等了两秒后,终于送走了这个杀神以后,他这才松了口气,将卧室的门关上。
随后又坐在刚才少年坐着的沙发椅上,肥大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没有骗有马夕原,也没有设计什么诡计。
虽然有马夕原能不能杀死福岛清隆还是个未知数,但以这小子的性格,非要咬下他一块儿肉下来不可。
疼也能让福岛清隆疼死,到时候自己再趁机吞掉几个会场,又是一大笔收入进账……
这样想着,长野明介忍不住眯上眼睛,轻哼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放松的缘故,他只感觉困意逐渐涌了上来,也不抵抗,打起了盹儿。
‘叩叩叩。’
直到耳边忽然响起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猛地睁开了双眼,冷声道:
“什么事?”
“不好了老大,长野小姐好像跟着那小子跑了。”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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