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起来后,江沁就立即先支使采薇出去给她买装肥皂的盒子。她要送礼,可就不能像江河送她一样,随便拿张纸包着了,必须得郑重一些。
礼物好,包装也得要上去。
吃过早饭后,江沁叫住江河,让江河直接跟她去账房。
江沁口上虽然没说带他去账房做什么,但江河自然是知道,立即喜笑颜开地跟了上去,这可是要领钱啊!
没想到自己这姐姐做事倒也是雷厉风行,昨晚才说好的,今天一大早就立即给他批钱了。
到了账房后,江沁拿钥匙打开房门,先取出账簿。
江河见状,立即狗腿地过去给姐姐研墨。
江沁瞧着他笑了下,一边翻着账薄,一边道:“连着今天,这个月就剩最后两天了。我也不分开给你批了,二百两全都给你。不过你最好能想个合理的名目,大哥回来后,也是要查账的。”
“嗯!”江河答应一声,一边磨着墨,一边仔细去想。想了片刻后,他双眼一亮地道:“有了,就说我病好后,要请同窗们宴饮,你看如何?”
江沁想了下,点头道:“嗯,这个能说得过去。请客花银子,有时候也是没数的,再说你江二公子又一向出手大方!”
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习惯性地暗讽了江河一句。
江河只是一笑,没说什么。
江沁说完后,伸手从笔架上取过一管小毫,蘸了墨,在账簿上写下了江河要支取银子的理由,以及钱数。
写完之后,她把笔给江河,再把账簿转过去,让江河画押签字。
江河瞧了一眼,确定没错,便先按原身的笔迹签了名字,然后又从腰带上的一个小皮囊里取出枚玉刻的印章,找到桌上的印泥轻印了下,在账簿上自己签名的地方盖了章。
这枚印章是他的私印,大多数时候都是用在这里了。
对于每月批钱的流程,原身自是记忆深刻,江河便照着而来。
这般签名用印,也是为了证明,钱确实是他本人取走的。有时候原身让书童代取的话,便只是持了他的印信去用印,签名就省了。不过等过后,他自己还是要来补上签名才行。
宅子里有人需用钱,也大抵都是这个流程,谁用钱便需谁亲笔签名。也是为了防止掌管账房的人监守自盗,不可能在账簿上随便写个看似合理的名目,就能自己随便支钱。
每个人的笔迹不同,这些都是能查的。就算是在后世的现代,笔迹也仍然是司法程序中的一个重要证据,办理各种大小事情也基本都需要签名。这个规矩,也是古已有之。
江沁掌管账房后,已经在事实上每月克扣了江河一百两。但没有江河的签名印章,这一百两她也不可能私下据为己有,还是留在账房。
虽然什么时代都有模仿笔迹与印章的高手,但大部分普通人是没这种技能的,所以领钱需本人签名,就是个颇为有效的防范手段。
等江河签名用印后,江沁转过来看了下没问题,又再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吹干了下墨迹,合上账簿,从腰间取了钥匙,起身到账房内的转角处,打开一个厚重柜子,从里面取了四绽五十两的银锭。